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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o 宝器
在成都人眼里,宝器就是猛一看有点傻,再一看又有点精的,最后仔细一看才知道是属于倒瓜不精的。经常出洋相的,经常被精灵人取笑的,通常都是宝器的一种。而且各个国家都能找到这种典型,比如英国有憨豆,美国有阿甘,中国有阿Q,四川有傻儿师长。
成都人将宝器作为贬义词,动辄骂人就以“宝器”来代替,实在是有点不应该。宝器最大的价值,就在于他(她)的娱乐性。而我个人认为,现阶段的中国最缺乏的就是娱乐精神。中国不缺口感,也不缺性感,就是缺乏幽默感。
从这个意义上说,宝器是人类的特产,是全人类的精神财富。如果是已经故去的宝器,我觉得完全应将其收藏进纪念馆。如果还在活蹦乱跳的,那就是现存的活宝。
我们现在的钢、铁、煤的产量都已经赶超上来了,但在文化建设上,还有相当的差距。西方将四月一日定为愚人节,在发掘宝器文化上,其实已经走在了我们前面。这方面如何赶超,的确是个宝器问题。四川有句老话,叫“重庆出机器,成都出宝器。”这里面既有自嘲的意味,也有它高瞻远瞩的一面。哪晓得未来宝器也会成为财富呢?毕竟,在可以遥想的未来,科技发展后机器越来越不值钱,宝器将会价值不菲。
成都已经有了国宝——大熊猫,当然这是国家级的宝贝。如果再搭配上另外意义上的国宝——国家级的宝器,那将会吸引多少眼球!
特别是在目前“选秀”活动一浪高过一浪的情况下,搞一个“超级宝器”的比赛已经迫在眉睫。评委当然有三个:汤姆·汉克斯(阿甘)、罗温·艾金森(憨豆)、刘德一(傻儿师长),比赛条件完全放开,各种类型各种品种的宝器都可以登台亮相,展示宝器文化。
连赞助商我都想好了——找淘宝网和宝马。如果央视也要参与的话,就直接用“鉴宝”栏目。
bu 不摆了
据语言学家说,好的语言或词语应该是给人留下想象的空间,就像国画的留白,显现的是令人遐想的意境;又似京剧的拖腔,余音袅袅中令人回味无穷。细细琢磨成都话“不摆了”就符合好语言的标准呢。
品尝了一道新创意的美食,游了一趟新开发的美景,看了一本新上市的小说——问起感受,一句“不摆了”似乎胜过千言万语。不摆了,就是没法形容,是无与伦比,是感受的极限,是理解的无限延伸,是非亲历亲为一番不可了。
“不摆了”的微妙还在于它不仅仅局限在肯定的句式里。它因语境、语调、背景的不同,显示了欲说还休、错综复杂、黑白混淆等社会形态。前段时间网络明星芙蓉姐姐大出风头,是丑陋还是率真?是热烈还是疯狂?是以丑为美还是追求自我——人们的评价莫衷一是,褒贬各半。而一句:这个人不摆了——似乎将芙蓉姐姐和其火红所折射出的人性和社会的复杂性来了个总概括。不摆了,它的潜台词就能引出一串串的问号:怎么不摆了?为什么不摆了?摆摆看?一句不摆了的背后,隐藏了多少的人性密码和悬念,有着非一句好或歹能替代的语言奥妙。
“不摆了”不但有欲说还休,混淆的效果,而且有时在不同人嘴里表达的甚至是截然相反的意思.过去在我朋友圈子里,有一个十分独特的女子.男人评价她——不摆了,其潜台词是够味;女人也评价她不——摆了,其潜台词是恶心。一次她打电话,我正好在她身边。女伴们向我挤眼睛,悄声说,听她打电话,就知道对方是男是女。一个电话打来,她伫立在那里,表情僵硬像机器,吐词生硬像打印机,气色阴得可以挤出水来;但刹那间,另一个电话,就让她阴转多晴,声调若花颤,腰身摇摆若柳枝。是什么力量,什么意念让她在一刹那间由一块坚冰变成一汪秋水呢?我也只能说——不摆了!
在如今浮躁而功利的社会,还会钻出多少让人“不摆了”的人或事。而时间却是最好的过滤器,无论是真、善、美或是假、丑、恶都将“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最后经受住时间检验的人粹或文化和精神的经典必将沉淀下来,变成正面、肯定句式的“不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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