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典型的成都人,有三样必备之物:一杯清茶,一张报纸,还有一大把时间。也许在外地人看来这种景象颇有些消沉的意味,其实不然。生在成都,又怎能不被其中淡泊的平民化生活耳濡目染?消极还是休闲,进取还是浮躁,无关紧要,这些媒体制造的贫乏语言岂能涵盖这一隅土地上的全部味道!抛开茶不说,单是报纸,就足够摆半天龙门阵。
记忆及,以前成都人最爱看的是《成都晚报》,部分喜欢国际时事的大爷们则爱买《参考消息》。每天下午,便有卖报人推着自行车到公园河边的茶铺里一路高喊:晚报……参考!个别敬业的甚至还会喊出当天的头版头条。茶客听了,便也招呼一声,卖报人便拿着报纸过来。
那时的阳光穿过细密的柳树叶,零零星星地散落在茶桌上,三花茶正好喝第二道,茶客抽出一支翻盖的塔山烟,用火柴点了,便翘起双脚翻报纸。那种一茶一报一烟的风景,直如雷诺阿的印象画一般,从温柔的锦江边缓缓流过。
上世纪九十年代,《华西都市报》让成都人耳目一新,紧接着《成都商报》面市,成都顿时热闹起来。报纸的竞争同样也就表现在了茶馆里,市民也开始分化成两群,看着同样新闻的不同解释。成都的速度加快,不论是出报还是读报。
这个时期是典型的现实主义,也是生机勃勃的工业时代。缓慢的印象摧枯拉朽般崩塌,从“锦水”边诗意的栖居钻入了成都跃动的菜市场,市民开始进入叙述的范畴。今天的邻居大姐,可能就是明天的主角。
后现代的标准场景就是市井、文艺、媚俗、尚美的火锅杂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什么都在烫,最后什么都不是什么了。这时的风景如汉密尔顿的作品《什么能使我们今天的家如此不同、如此亲切?》,广告、快速消费品、廉价工业品粘贴在一张报纸上,波普艺术般的新闻屡见不鲜,也注定了这个消费时代的特征。此时的成都好玩之极,如我这等的写字工作者便能自如地左右开弓上下其手。
当今的成都景象,更具多元化的意味。在麻辣烫摊位上有人在看《南方周末》,在路边还停着他的黑色帕萨特,而在一旁擦皮鞋的小工则看着时尚周刊等生意……
每到出太阳的日子,喝茶与看报是如此的必须,这就是成都。
|